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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心照贫弱

2023-05-033124


宋芳,女,1972年3月出生,群众。1993年6月进入内科临床工作,武汉大学临床医学内科学硕士学位,主任医师职称,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主任,消化内科学科带头人。

原来是个女娇娘

主持开展急诊上下消化道出血的多种止血治疗术内镜下黏膜切除术、黏膜下剥离术、黏膜肌切开术、超声内镜检查、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内镜下止血术、食管狭窄扩张术等新技术、新业务填补了枣阳市多项内镜下治疗的空白,业务能力位居襄阳市医院前列;发表 23例Dieulafoy病的内镜诊断和治疗》等多篇学术论文专业素质得到业界认可组织开展“上消化道癌早诊早治”的免费公益项目,累计完成近万人的免费胃镜检查,筛查出早期食管癌、胃癌一百余例,该项目多次被国家、省级评为优秀项目点......

从无到有,由弱到强,一个人,到一群人;一条小径,到一片江山。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都惊呆了,谁能想到,这个叱咤风云,在消化内科赤手空拳打下一片江山的“英雄”,原来是个眉清目秀、玲珑温婉的女娇娘!

回忆起往事,她也有些恍惚:“反正当时没想那么多,既然学的是这个,那就干呗。”2003年,当她走进消化内科的时候,事实上它还不能称之为一个“科”,没有独立病区,没有专科门诊,甚至没有同伴。她就那样,带着一年省城学习的“磨刀”功夫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青年意气,走进了这个新生的领域。

“就想做点事,又没有别的途径,只能边学边摸索。”一个人坚守消化内镜室的六年时光里,她变成了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医痴”。白天忙完工作,回家哄睡年幼的儿子,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从万家灯火到雄鸡破晓,她不是在苦读专业书籍,就是在分析反思临床案例,每日的睡眠不足四个小时。

直到有一天,她的厚积薄发得到检验。注定又是一个不能团圆的大年夜,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春晚的歌舞刚刚暖热,她兜里的电话又响起来了。这是她这一天第三次赶回医院。这回的患者竟然是一个一岁多的幼童。

孩子不停哭闹、干呕,两腮涨得通红。据年轻的母亲讲,可能吞了一枚耳坠下去。尖利的异物伴随孩子的挣扎,随时可能导致消化道出血和黏膜穿孔坏死。可如此年幼的孩子,又无麻醉医生配合,取物过程中极易导致异物进入气管,手术风险极高。

一边是难度高风险大的患者引起的纠结,一边是手足无措的母亲激发出的强烈母性和医者仁心,宋芳就那样别无选择地进行了人生的第一次幼儿取异物手术。内窥镜下短短的几分钟,是她人生一个新的开始。

她欣喜地发现,那些熬过的漫漫长夜,那些坚守的孤军奋战,在这一刻结下了硕果。

“如果说是什么让我做到了坚持,那就是这点点滴滴的进步带来的不竭动力。”从一个人,到独立建科,并顺利通过襄阳市临床重点专科、湖北省县级医院临床重点专科的评审;从战战兢兢地摸索,到业务精湛、胆大心细,成长为屡获殊荣的业界翘楚,这一切耗去了一个女人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

冬天里的一把火

2013年牵头“上消化道癌早诊早治”免费公益项目时,宋芳已到不惑之年。一边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生困境,一边是事业爬坡上坎精力大不如前的中年危机,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关节,接下一个全新的硬骨头,无疑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对于不生大病不进医院的农民来说,好端端地跑到医院被戳一管子,是不可思议的事。因此,无论宋芳如何不辞辛劳,进村入户进行上消化道癌症早防、早诊、早治科普知识宣传,也得不到什么回应。

村里的宣传会找不来人,她就带着团队入户;进不了群众的门,她就“程门立雪”,站在门口苦口婆心;甚至央求医院的同事帮忙回老家做工作。

最后,几乎是迫于她锲而不舍的“轴劲”,第一批10个人被她租车接到了医院。检查中发现一例食管癌早期患者,因为发现得早,通过积极救治,50多岁的患者很快痊愈。获得新生的患者成为宣传“上消化道癌早诊早治”公益项目的志愿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这把燃在冬天的小火苗,形成燎原之势,“发现一例早癌,挽救一个生命,幸福一个家庭”,温暖的火焰为万千家庭的健康和团圆带去了福祉。又是一个十年,该项目被评为“全国上消化道癌早诊早治优秀项目点”,宋芳本人也多次被评为国家及湖北省“上消化道癌早诊早治项目先进个人”,2019年被评为“襄阳市高层次卫生人才培养对象”。

荣誉面前,她神情淡然。“说真的,我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老百姓能尽量不花钱,健健康康的。”从医多年,每天都在面对生死,她亲眼看到那些走进医院就被宣判“死刑”的农民千沟万壑的苍凉,满心想的,就是如何为这些生命保驾护航。

心如明镜台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这是宋芳喜欢的几句偈语。她笑着说:“我是一个佛系的人。”

她的佛系在于看穿生死。2020年初,新冠肺炎席卷武汉,省域副中心城市襄阳也沦为重灾区。大批病人涌入发热门诊,作为医院新冠疫情专家组成员,宋芳24小时待命,及时协助诊治各乡镇卫生院发热病人。科室里的人几乎都被抽走,偌大的消化内科又变成她一个人的坚守。协助分诊,同时还要兼顾消化内科病房危重病人的管理及消化内镜室的日常工作,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回过家了。正在这时,两名新冠确诊患者出现消化道出血,情况危急。70多岁的老人,儿女远在北京,武汉、襄阳都没法转去。明知会有被传染的风险,宋芳依旧为他们进行了内镜治疗。“我倒没想到怕,当医生的嘛,早就看穿了生死,就是一想又好多天回不了家了,多少还是有些内疚的。”

她的佛系也在于看淡名利。“我最喜欢的地方居然是病房、内镜室。”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脚步已经轻盈地踏进了病房,一日二查房,病人已经像亲人一样翘首盼着她到来。“对于一名医生来说,最有价值的事应该是又挽救了一个生命。”她用这样的理念影响着身边的年轻人,她也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实践经验和心得体会与年轻医生分享。2013年新入职的年轻医生,曾在既要完成日常工作,还要经常下乡入户的工作压力下想过放弃“早癌筛查”这个项目。但是那个冬天的星星之火却照亮了他的医途,最终,他留了下来,成为与宋芳并肩作战的“尖兵”。“要说成就,我最大的成就就是把一个曾经弱小的专业带到如今门诊-病房、内镜室齐头并进的新局面;带出了一支团结肯干的医疗队伍让枣阳市的老百姓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到高质量的医疗服务。

宋芳说,虽然长期高强度的病房查房、门诊、内镜操作占据了她大部分时间,但她依然乐在其中,不想离开。就如同他们夫妻,同在医疗一线,最大的娱乐居然是凑在一起看专业书。这样的“佛系”又是几人能理解的呢?

《汉书.谷永传》曰:“以镜考己行。”作为一个一生与“镜”为伍的医者,窥镜而自视,人性的温暖与光洁“镜”显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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